此次演講邀請了成大人社中心主任,戴華老師。

學而不思則惘,思而不行則殆,戴華老師一開始就說明這堂課,沒有說教,沒有哲學理論,只希望能鼓勵各位進行初步的哲學思考,該如何安排這個只能活一次的人生、應該如何過日子,沒有經過反省檢視的人生不值得活。

首先,想想我們和其他動物特別是所謂的高等動物之間的異同。相同之處為,可以透過智能和聯想機制,可以學習和累積經驗,然後透過經驗去採取適當手段來滿足慾望,這是我們與其他動物的相同之處,而相異之處,我們有能力對自己的慾望進行反思。動物可以學習和累積經驗的故事比比皆是,老師講了一個故事,有一次他觀察河邊有兩群鴨子玩水,一個鴨子採用迂迴的戰術偷襲另一群鴨子,證明動物也有能力可以學習。而人類除了以上,更有省思的能力,如看到超跑,就會有慾望想要開,但是我們人類有能力去檢討,這種慾望是否應該?真的要花錢去買超跑嗎?

儒家荀子曾言,所欲和所可之分。我們有慾望,而且慾望會以或多或少的程度影響我們、驅動我們,讓我們滿足他們。但是我們會區分所可(值得滿足的慾望),所不可(不值得滿足的慾望),以上兩者是我們對自己慾望進行反思、檢討的結果。

而對於慾望,我們有兩種層次思考的反思,對於個別慾望的反思,以及從自己的價值觀出發的探討。對於自己所有慾望的系統化反思為原則,被視為所可的必要條件。

反思意識的起點,如何思考自我?我是什麼?過去思考此問題,有笛卡爾式的形上學問題1.What is the thing that I call myself  2.What are the interpersonal roles thath I want to identify myself with?但是形上學的問題很容易導致自己的角色獨立於世界上所有物質之外,或是無拘無束,或是受限於各式各樣的人際關係,角色。從另一個角度說,如果自我消失了,那人生也就不存在,沒有意義了。

自我的定位也可以向外擴大延伸的,只要我們存在於人際/社會脈絡中,我們所意識到的自我絕對不是會一個孤島,既使是宅男也一樣。我所擁有的東西和所做的事,會影響到我的狀態、是怎麼樣的人。而別人的相關事務也是。生活在社會脈絡中的自我,會有不可避免的人際關係,這些關係有不同的來源,有可以選擇的,有不可選擇的。而在不同的人際/社會關係中,我們扮演不同的角色,對這些關係有所謂的親疏遠近之分,同時我們在其中的角色有扮演著很好、還好、不太好或者很差的分別。我們不見得有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但是對於自己非常珍惜,認為很重要的角色,我們都希望自己能恰如其分。我們所珍惜、認為對自己非常重要的角色,外加有關這些角色的價值和規範,構成對於自我的實踐認同。如果我們無法扮演好這些珍惜的角色,比如親子關係中,而我們又很重視這些關係,那某種程度就會降低對自我的認同,降低了自我在人生的意義。

這些不同的實踐認同,都必須歸屬於同一自我,而且需為自我的構成要素,意即不但作自己,而且要做好自己。我們意識到自己存在於不同時間,對過去有著記憶,對未來有著憧憬想望,隨著時間而演變成長,在這樣的自我意識中,我們必須意識到自己始終是同一個個體或自我,將不同的實踐認同歸屬於自我時,我們必須好好安排他們,讓他們以此協調的融合在同一個自我。假使某些實踐認同和其他實踐認同之間扞格不入,衝突,自我恐怕會因此分裂。老師在此說了一個故事:有一個女孩,處在南美洲天主教的環境,其禁止同性戀,但是故事主人翁想要扮演好女兒的角色,也想扮演同性戀的角色,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父母。

探討了那麼多,終究還是要回到最基本的問題:如何做好自己。我想,總結老師所說的,第一個、也最基本的標準就是,要保持自己是同一個人,要堅持自己的原則,無論我們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在做出選擇時,要明確知道,是自己選擇要做這個行為,並且願意為這個行為擔當責任。第二個必要條件,要懂得自己去處理內部慾望之間的衝突,為了在自己的不同慾望之間進行調和,權衡和取捨以謀求自我的整體福祉,我們需要在這些慾望之間從事明智的抉擇。為何不能完全跟著感覺和慾望走?跟著感覺和慾望走,或許想太多會錯過人生機緣。但是以此為人生一貫的方針,注定有朝一日會後悔。第三個必要條件,為需要懂得處理人際之間的慾望衝突,是以自我利益為優先?實踐認同是以符合自我利益為先決條件嗎?所謂的明智觀點適合套用在每個人的互動上嗎?老師在這邊播放了一段影片,顯示非人的動物可能為了公平而表現退而求其次的行為。兩隻猴子透過玻璃窗隔開,一邊分別有石頭、核桃,兩隻猴子會透過玻璃窗中僅容許物品通過的設計交換石頭以及用石頭敲破核桃外殼後的核桃。老師在最後希望不要以明智原則來處理人際間衝突,而應以正義原則來解決人記得慾望衝突。正義若被實現,每個人都得到自己應得的一份,沒有人得到不應得的一份,因此大家都心平氣和,沒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