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產房裡,雙手捧著血淋淋的胎盤。脫力的孕婦躺在台上,新生兒的哭聲仍不停縈繞耳畔...此時時鐘正指著凌晨四點多,準備迎接黎明的到來

這樣的日子,是來到婦產科後的常態,從一開始接病人的手忙腳亂,到後面的習以為常。手指滑過一串串的產前檢查史,產婦與丈夫在床禢前對望,丈夫輕輕地撫過太太的髮梢,每一個簡單檢查記錄,代表多少日子的擔憂與期待,懷胎十月的長跑即將迎來終點,但是又是另外一串煩惱的起點。胎兒監視器的心跳聲有力地宣告即將的降臨,急迫、短促卻又平添了不少緊張。

安眠到天明的冀求與值班的責任感總是矛盾。數著產房白板上的 Bishop Score ,掙扎著祈求今晚可以多睡一點。但鈴聲一響,宣告自然產或緊急剖腹的通知一來,還是快速彈起,換上手術衣備好口罩腳套頭套衝出去。

儘管 Intern 在手術台或產房的角色微乎其微,但每次分娩過程,總是感染了房裡的急迫,胎頭出來,安全吸球便飛快地伸進寶寶的口鼻內吸走羊水,深怕一丁點的延遲都會影響寶寶的呼吸。或許這是在承載產婦擔憂與交付之後,自己唯一能夠盡力的事了吧。

寶寶甫降生後放聲大哭,主治醫師和我在帳幕下縫補產後裂口,鮮血淋漓與針線交錯。但媽媽開始哼著輕快柔軟的搖籃曲,寶寶依偎在胸前,那一刻,天籟安詳了夜